雁行凛凛

六月
【你问我是不是儿童,我说似】

第三百二十天:《终结的感觉》[英]朱利安·巴恩斯 著(郭国良 译)

日期:2015年12月26日

来源:校图书馆。

简介:全书193页+,由序言:《回忆中的“新乐音”》/陆建德+第一部+第二部组成。

评分:★★★★☆

repo:

“芬恩,你呢?”

“‘不可靠的记忆与不充分的材料相遇所产生的确定性就是历史。’”

“确实是这样吗?你从哪里找到这句话的?”

“拉格朗日,先生。帕特里克·拉格朗日。是个法国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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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幸存了下来。“他活了下来,向别人讲述这一切”——人们这样说,对不对?现在我明白了,历史并不像我曾经巧舌如簧、信誓旦旦地对老乔·亨特说的那样是胜利者的谎言;我现在明白了。历史其实是那些幸存者的记忆,他们既称不上胜者,也算不得败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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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年轻的时候,觉得三十岁以上的人看上去都像是中年人,五十岁以上的就像老古董一般。而悠悠流逝的时间,也印证了我们那时的想法真的没错。我们年轻时觉得那么重要、明显的年龄差异,随着时间都消蚀不见了。最后都归属于一类了——不再年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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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……〕时间并非显影液,而是溶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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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实来讲,是的,我太过普通,不够特异,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,即使人生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还是会去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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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突然想到这或许便是年轻和年老的区别之一吧:年轻时,我们为自己憧憬不同的未来;年老时,我们为他人编撰不同的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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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为什么我们期待年龄会催我们成熟呢?如果说论功行赏并非是生命的本分,那么又岂能要求在生命将尽时给予我们温馨舒适之感?怀旧之情到底服务于何种进化的目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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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……〕我们只是简单地把生活叠加在一起。正如某位诗人所言,增加与增长相去甚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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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多久才跟别人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?我们又是多久会对其调整、修饰,甚至巧妙地删剔?年岁越大,周围挑战我们的讲述的人就越少,很少有人会提醒我们,我们的生活未必是我们自己的生活,而仅仅是我们讲述的关于人生的故事。是讲给别人听的,但是——主要是——讲给自己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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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格会随着时间而发展变化吗?在小说里,当然会:否则就没啥故事可讲了。可生活里呢?我有时候很想知道。我们的态度和观点会变,我们会有新的习性和怪癖;可那不一样,更像是装饰。或许性格和智慧一样,只是性格成型得要晚一些:二十岁与三十岁之间。从那之后,我们基本上就定型了。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。假如是这样,那便能解释许多人生,不是吗?而且还可解释——不知这字眼是否太宏大——我们的悲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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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……〕你二十几岁的时候,即使你对你的志向和目标很迷茫、很不确定,你却能强烈地感受到生活本身是什么,生活中的你是什么样子,会变成怎样。后来……后来,这种不确定性越来越多,相互交叉,前后纠缠,虚假记忆日渐增加。想当初,你能记住你短暂人生的全部。后来,记忆变成了一件百衲衣。有点像一个黑匣子记录一架飞机失事的全过程。假如没有失事,磁带会自动销毁。所以,如果你真的坠毁了,其原因便一目了然;而如果你没有坠毁,那么你的航行日志就不那么清楚。

〔……〕有时候我想,生命的目的在于将我们磨得疲惫不堪,证明人生并非全然像所赞美的那样,不管这证明要多久,以此令我们对于最终的失去心甘怡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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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蓄意宣称历史不过是胜利者的谎言时,老乔·亨特是怎么说来着?“只要你记住,它也是失败者的自欺欺人。”事关个人生活时,我们有多少人还记得这句话呢?

题外话(今天份打磨的笔头):

常在图书馆的书里翻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一枚丑丑的书签,一张旧书店的名片,一片标本半成品的银杏叶子,一颗两瓣粘在一起的纸片儿红心,一朵干枯的花……还有刚才翻开毛姆的《木麻黄树》,劈头掉出来一把纸质的尺子。

等等,纠正一下,又是书签,不过是一枚做得像把尺子的书签。

倒也不坏。这感觉。

附图:

①封面


②版权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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