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行凛凛

六月
【你问我是不是儿童,我说似】

第三百二十七天:《挪威的森林》[日]村上春树 著(林少华 译)

日期:2016年1月2日

来源:校图书馆。

简介:全书384页+,由《村上春树何以为村上春树(译序)》/林少华+正文+后记+村上春树年谱组成。

评分:★★★★☆

repo:

我一直不大想看这本书来着。未见其书,先闻其无数次名,“挪威的森林”——这五个字将我的一双茫然的耳朵,生生磨出了层层叠叠“久仰久仰”的茧子。

以致后来,(我印象中)几乎每个提到村上春树,对他进行评价或赏析等等的人,都要说上这么一嘴:“大多数村上春树的读者只读过一部《挪威的森林》。”再不客气点的,“许多号称村上春树迷的读者其实真正读过的只有一部《挪威的森林》。”

啧。

弄得我没做贼偏心虚,总觉着读完这本书,也要被大扫帚一拨拉,“嗙叽”一下盖章定论,贴上个标签,划归为奇特的一束分类。

这种分类,要说有意思?未必。只是不知为什么,最近挺多人都爱干这个,或许不限于最近,给人贴标签啦,划类型啦,打分啦……试图用性质来定位含义,科学说到底,和文学类似,同属于不完整的载体,想单用它来掰扯清楚人是个什么玩意儿,世界是怎么一回事——异想天开,可不。

最精密也最美妙的,从来仅仅是生活本身。我们目今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从中提取,而后分析原理,根据原理设计重复已有现象的实验,再往上一步步加以创造未有现象的新型公式。

活得够精彩的人,不需要看书。

阅读作为一种了解事物的途径,不算多么完善,但是目前,它是我唯一能抓住的,填充进我苍白、狭窄的生活的,实实在在的内容物。好吧,或许没那么实在。呃……扁平?

真想早点过上啊……即便不读书,也没觉得今天白活了的日子。

我总感到自己活着是在浪费粮食。如果不看书的话,如果不抓住什么东西,拼命地、一股脑儿地塞进我的生活里的话,也许会中途坚持不下去的。在去往目的地那儿有切实可抓的东西的旅途上。

↑以上是今天份的练笔。

↓以下为摘录:

〔……〕那时心里想的,只是我自己,只是身旁相伴而行的一个漂亮姑娘,只是我与她的关系,而后又转回我自己。在那个年龄,无论目睹什么感受什么还是思考什么,终归都像回飞镖一样转到自己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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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,一个人永远守护另一个人,是不可能的呀。嗳,假定、假定我和你结了婚,你要去公司上班吧?那么在你上班的时间里,有谁能守护我呢?你出差的时候,有谁能守护我呢?难道我到死都寸步不离你不成?那样岂不是不对等了,对不?那也称不上是人与人的关系吧?再说,你早早晚晚也要对我生厌的。你会想:这辈子到底是怎么了,只落得给这女人当护身符不成?我可不希望这样。而这一来,我面临的难题不还是等于没解决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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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我还没真正理解你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个头脑灵敏的人,理解一件事需要有个过程。但只要有时间,总会完全理解你的,而且比世上任何人都理解得彻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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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根结蒂,我想,文章这种不完整的容器所能容纳的,只能是不完整的记忆和不完整的意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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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集体生活?”

“嗯。”直子说。

“怎么说呢,这东西主要看个人想法。伤脑筋的事说有也是有不少的。一些规定啰啰嗦嗦,无聊的家伙耀武扬威,加上同室人六点半就做广播体操。可是,如果想一想这类事到哪里都在所难免,也就心平气和了。只要你心想只能在此度日,就能凑合下去。就这么回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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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并非生的对立面,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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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讲起敢死队,直子就发笑。由于她很少笑,我便经常讲起。不过说心里话,我真不大忍心把他作为笑料。他出生在一个经济并不宽裕的家庭,是家里的不无迂腐的第三个男孩。况且,他只是想绘地图——那是他可怜巴巴的人生中的一点可怜巴巴的追求,谁有资格来加以嘲笑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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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宣称:对死后不足三十年的作家,原则上是不屑一顾的,那种书不足为信。

“不是说我不相信现代文学。我只是不愿意在阅读未经过时间洗礼的书籍方面浪费时间。人生短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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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页。(←一整页。永泽这人。不摘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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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页。(←我想选摘的那一段要放到整本书中,当时的特定情境下看,单独拎出来没意味。虽说上面摘抄的许多话,单独拎出来,同样是没意味的。不摘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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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这段时间过后自己将在何处,现在的我完全心中无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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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!不过是不乱交朋友罢了。那样只能落得失望。”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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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绅士就是:所做的,不是自己想做之事,而是自己应做之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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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〔……〕我不情愿被某种东西束缚住。”

〔……〕

“〔……〕在别人眼里,你是个不被人喜爱也觉得无所谓的角色。或许有些人对你这点感到棘手也未可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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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页。

“你觉得,没怎么被爱过?”

〔……〕“〔……〕我总是感到饥渴,真想拼着劲儿得到一次爱,哪怕仅仅一次也好——直到让我说可以了,肚子饱饱的了,多谢您的款待。一次就行,只消一次。然而他们竟一次都没满足过我。刚一撒娇,就给抡到一边去,动不动就说我花钱大手大脚,从来都这样。〔……〕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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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页。

“〔……〕他说让我们住进这里的目的,并不在于矫正这种反常,而在于适应它。〔……〕外面的世界里,大多数人意识不到自己的反常。〔……〕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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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,你最喜欢的菲茨杰拉德好像说过这样一句话:将自己说成普通人的人,是不可信任的,对吧?〔……〕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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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最喜欢早晨。”直子说,“一切都好像重新开始似的。中午时间一到我就有些伤感,晚上最最讨厌。每天每日我都是这么想着度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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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页。

“理解我又怎么样呢?”

“噢,你不明白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怎么样的问题。世界上,有人喜欢查时刻表一查就整整一天,也有的人把火柴棍拼在一起,准备造一艘一米长的船。所以说,这世上有一两个要理解你的人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吧?”

“或许类似一种什么爱好?”直子好笑似的说。

“说是趣味也未尝不可。一般而言,头脑精明的人称之为好意或爱情。你要想称为爱好也是可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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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〔……〕我每天早晨也都上紧自身的发条。爬起床就刷牙、刮胡子、吃早餐、换衣服、走出宿舍大门。在去学校的路上,我一般要‘咔咔’拧三十六下发条,并且想:好,今天要精神抖擞地开始一天的生活!我本身倒未注意,别人告诉说近来我常常自言自语,或许是一边上发条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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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-263页。

“我说,我并不那么傻。”永泽说,“固然,有时也对人生怀有恐怖感,这也是理所当然!只是,我并不将它作为前提条件来加以承认。我要百分之百地发挥自己的能力,不达到极限绝不罢休。想拿的就拿,不想拿的就不拿,就这样生存下去。不行的话,到不行的时候再另行考虑。反过来想,不公平的社会同时也是大有用武之地的社会。”

〔……〕

“所以,有时我环顾世人就气不打一处来——这些家伙为什么不知道努力呢?不努力何必还牢骚满腹呢?”

我惊讶地看着永泽的脸:“在我的印象中,世上的人也都在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地忙个没完,莫不是我看错了?”

“那不是努力,只是劳动。”永泽断然说道,“我所说的努力与这截然不同。所谓努力,指的是主动而有目的的活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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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同渡边的相近之处,就在于不希望别人理解自己。”永泽说,“这点与其他人不同,那些家伙无不蝇营狗苟地设法让周围人理解自己。但我不那样,渡边也不那样,而觉得不被人理解也无关紧要。自己是自己,别人归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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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同情自己!”他说,“同情自己是卑劣懦夫干的勾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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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饼干罐不是装有各种各样的饼干,喜欢的和不大喜欢的都在里面吗?如果先一个劲儿挑你喜欢的吃,那么剩下的就全是不大喜欢的。每次遇到麻烦我就总这样想:先把这个应付过去,往下就好办了。人生就是饼干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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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令听其自然该受伤害的人也无由幸免。所谓人生便是如此。这样说未免大言不惭——你也差不多到了学习这种人生方式的年龄。有时候你太急于将人生纳入自己的轨道。假如你不想进精神病院,就要心胸豁达地委身于生活的河流。就连我这样孱弱而不健全的女人,有时都觉得人生是多么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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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谙熟怎样的哲理,也无以消除所爱之人的死带来的悲哀。无论怎样的哲理,怎样的真诚,怎样的坚韧,怎样的柔情,也无以排遣这种悲哀。我们惟一能做到的,就是从这片悲哀中挣脱出来,并从中领悟某种哲理。而领悟后的任何哲理,在继之而来的意外悲哀面前,又是那样软弱无力——〔……〕

·

“‘不是那么回事!’直子说,‘我什么也没担心,玲子姐。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进到我那里边,不想让任何人扰乱我。’”

·

周围走过的人无不直盯盯地看着我们,但我已不再顾忌,我们是在活着,我们必须考虑的事只能是如何活下去。

附图:

①封面


②版权页(我读的版本是2012年1月第19次印刷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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